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

今非昔比,15年前我那異於常人的休閒興趣


「環鳥啦!」是我給那2位同居4年的室友,發伊媚兒邀約我一起單車環島的忠肯回覆。一個同居4年未曾見他騎過單車,一個身材壯碩,雖號稱陸戰隊排長退役,但實在被傳令服侍得太好,好到身材有點變形。在15年前,單車環島的想法從這2人的嘴中說出,任誰也認為只是說說而已,但是沒想到,它竟成為我日後臭屁的壯舉之一。

在發出嘲笑的回信後的某天,秘書大人神秘的說道,她做了一件我會很高興可是也會很生氣的事!嚴刑拷打下,案情水落石出,總算吐出實情,結果就是客廳多了2部單車。在周休二日尚未實施,休閒風氣隱忍未發的年代,若你告訴人家,我的單車一部要價20000元,一定會被別人說“肖ㄟ”。就算我虛報壓低到5000元,左鄰右舍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。看似不可思議的環島之旅就這樣跨出第一步。


結束環島後,同學滿臉不爽的抗議道,每每林伯竭盡全力拼戰上坡怪獸時,打擊最大的不是騎不完的山路,而是背後你那該死卻悠閒的口哨聲。說我不會累是騙人的,印象中蘇花公路段讓我吃足苦頭。無盡的山路對毅力就是一大挑戰,進入隧道後,卡車轟隆隆的巨響所造成的回音讓人畏懼,分不清他的攻擊方向,深怕他無視於小小兩部單車的存在。兩隻小手電筒微弱的光線,在毫無光源,一片幽暗的隧道中根本是雞肋。一出隧道,兩人見到土地公廟,相當有默契的跳下車,安撫一下受創的幼小心靈。在氣力將盡之際,多希望轉過這個彎就是下山的直路。定神一看,卻又是無盡的彎,更讓人失去希望的是宛如大蟒蛇般,蜿蜒伸展到對面山脊上的路,你還可以看到一輛輛如螞蟻般大小,剛剛才超過你的的卡車,正吃力的爬著,而那裏是你今天一定要寫完的功課。

91000多公里的行程,讓我的青春多了些回憶。也讓我在單車運動盛行之際,可以大聲的說,十幾年前我去環島的時候‧‧‧唯一可惜的是除了滿滿的印象外,竟然沒留下任何影像記錄。


好車要常騎才能顯出其價值。碰巧鎮上新開了家G牌單車店,三不五時與老闆哈拉,認識不少車友,騎乘範圍也從長青車道、7100、鳳山寺,逐步擴大到七彩湖、武嶺、合歡山,甚至還參加比賽,結果是慘遭國手套圈,提早結束我的處女賽。


其實這種異類的興趣〈在當時而言〉,免不了要花錢。但是家境貧困的我們,只能忍住內心衝動,麻醉自己:我的車子很棒,我的車子已經很棒了!在車友東改西換,補品一直上的誘惑中,終能學柳下惠精神,全身而退。唯一花大錢的是買了當時有生以來最貴的一套衣服:排汗車衣褲。它也盡責的陪我上山下海,直到“腳穿”部位磨到發亮,才獲准退役。


陰錯陽差的情形下,買下一組進口攜車架,裝設安全便利性以及4+2輪在路上移動的吸睛度,讓我對它的售價多少可以釋懷。雖然開的是國產轎車,但因為揹上2部單車移動,路人卻投射出有若目睹超跑般驚奇的目光。對比單車風行的現在,實在令人莞爾。


愛好運動所累積的肌耐力在單車運動上更如魚得水。第一次與車友出遊,騎乘山上的自行車道時,老闆屢屢詢問,可以嗎?到後來已經聽不到他關心的聲音,因為他已經落後我等領先集團。喜歡參加單車活動,動輒以千輛計的參加人數,精心規劃的路線與交管,騎來暢快無比。平路上逞兇飆速的眾多車友,在爬坡路段紛紛中箭落馬,當我悠哉快意的繼續踩著踏板前進超越他們時,心中竟會揚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
英語班的紐西蘭籍教師也是戶外運動愛好者,一個假日空檔,帶他體驗八卦山自行車道。一開始的逍遙路線看似無大礙,果真是hiking愛好者,但我還是提醒他,保留體力迎戰接下來的大魔王。峰迴路轉來到聞名遐邇的7100,才第一個爬坡彎,華瑞克先生就下馬喘大氣,沿路停了不下5次以上。害我得重新修正對外國人體力的標準,倒是他滿臉訝異於我的表現,我只能謙虛的說,我也很喘!感謝你幫我製造休息的機會。


同事對登山車相當有興趣,跟車店老闆情商後,借得數部高價單車供同事體驗。平路上大家有說有笑,但是一爬上達德商工的陡坡,喘氣聲與聽不到的X聲取代交談聲。原來,體力好不一定騎得好。


    平常自己騎乘時挺希望前方有車友出現,可以其為參考目標,了解己身動力輸出表現。在單車風氣大起後,趕流行的車友爆增,看多窘狀後,更驗證一句;一身名牌,臉色發白。不是戰駒升級,表現就會升級,體力還是重點。難怪當初幫忙組車的老婆同事會說,若事先知道我的體能,他會把車再弄高檔些,才不用怕車被我蹂躪。


我也不是所向無敵。一次的7100行,遇到傳說中毀人信心的阿伯。當我喘吁吁的應付陡升的山路時,眼角餘光傳來悠閒的身影逼近。一頂寬大的斗笠,發白的吊嘎啊,光腳踩著入門登山車,50歲以上的阿伯在超車時不忘說聲,校年ㄟ,拼落,拼落!這還好,我還被慢跑人士超車。在往赤水崎的坡上,前方出現路跑者。轉個彎後,理論上距離應該縮短。沒有ㄟ!我加快回轉數,多少拉近距離,在入森林公園入口前的上坡順利超車。入園後就是赤水崎舊路,退檔悠閒以對這熟悉的老朋友。在第3個彎時,背後傳來喘氣聲,轉頭瞬間嚇了一大跳!陰魂不散的路跑者不但跟上,還把我超車!此後,無力追趕,直到盡頭。聊天得知,他是馬拉松愛好者,經常以此為練習路段。我表示對他體力的敬意,他竟也說沒被他大幅甩開距離的我算少數人士。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可見一般。


在健身前提下,秘書小姐也喜歡上山跑跑。這時我的角色就變成車隊工作人員、保鑣以及娛樂服務人員。幫忙整備車輛,卸裝備後歸位及保養〈真得很像Moto GPPit站中作人員,我都沒這麼好命〉,注意路邊野狗,必要時陪聊天,說笑話等都是服務內容,但是嚴禁打哈欠。對照路上往來車友的身影,能和她一起運動,曬曬幸福,也是樂事一件。


在年近知天命,規身軀快害了了之際,單車算是對身體友善的運動。慶幸自己有這樣的興趣,慶幸好的路線就在生活圈周遭,慶幸周遭的人都與我一樣,喜歡這運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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